第57章 民意的风暴

“停手吧！”

一个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它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人群的动作顿住了。

拳头悬在半空中。

鞋子停在离刺客脑袋几厘米的地方。

面包师还举着那根沾了血的擀面杖。

安托万的脚还踩在刺客胸口。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芙宁娜已经走下了马车，站在打开的车门旁，一只手扶着车厢边缘。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乌瑟站在她身后，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掌心还残留着水盾消散后的微光。

他想拦住她，但芙宁娜已经推开了他虚拦的手臂，径直走进人群。

人群中自动为她和乌瑟让出一条路。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发泄怒火的人们此刻安静地站在两侧，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还攥得紧紧的。

在看到芙宁娜安然无恙地朝他们走来时，很多人忽然开始发抖。

他们在后怕。

那是一种“如果再晚半秒钟”的颤栗。

一个中年女人最先哭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工厂的蓝布工装，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刚才就是她第一个尖叫“保护总统”的。

她跪倒在芙宁娜面前，想抓住她的手，又不敢，只能把自己的拳头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些无法抑制的嚎啕。

泪水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把她手背上粘着的棉絮浸成一缕一缕的。

芙宁娜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弯下腰，握住她那只塞在嘴里的手，把她的拳头轻轻拿下来。

“不哭了。”

她说，声音很轻。

“没事了。”

女人仰头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眼泪甩得满脸都是。

芙宁娜把她扶起来，然后转身，走到那个遍体鳞伤的刺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