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拉开大清洗的序幕
当天下午,孔布以司法部名义发布了一道简短的行政命令,措辞低调得近乎平淡:
“经总统女士批准,司法部将成立临时特别调查委员会,协助最高检察厅处理涉及公共财产的重大案件。”
没有人注意到这道命令。
新年伊始,官员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芙宁娜连任的新闻,谁会在意一份司法部的内部通知呢?
但在巴黎大学法学院的档案室里,一群年轻人正在被秘密召集。
他们中最小的二十三岁,最大的不超过三十五岁。
有的是法学院刚毕业的见习检察官,有的是地方检察厅的年轻书记员,有的是司法部档案室里默默无闻的档案管理员,还有几个是孔布亲自带出来的学生。
他们的共同点是:年轻、干净、与任何既得利益集团没有瓜葛。
乌瑟亲自面试了每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边眼镜,语气温和,问问题的方式如同在和晚辈拉家常。
“你在哪里长大?”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如果有人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会怎么做?”
“你读过总统的就职演说吗?关于腐败的那一段,你怎么理解?”
有些人被问得满头大汗,有些人结结巴巴地给出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有些人则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乌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那双温和的眼睛像两汪平静的湖水,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
最终,三百人被选中。
他们被带到巴黎市郊一座废弃的军营里,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接受了紧张的培训。
学习调查技巧、审讯流程、证据保全方法和保密条例。
没有人知道这座军营里在发生什么。
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1月22日,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