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高审判庭

圣历896年1月2日，巴黎，波旁宫。

这是芙宁娜第二任期的第二天。

新年的钟声还在巴黎上空回荡，共和国广场上的积雪尚未融化。

街道上还能看见昨夜庆祝活动的痕迹，踩碎的花瓣、散落的彩纸、倒在一旁的空酒瓶。

巴黎的市民们在经历了前一夜的狂欢后还在沉睡，而波旁宫三楼的总统办公室里，灯已经亮了整整一个上午。

芙宁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内阁名单，和第一届相比变化不大。

一份是那本她从保险柜里取出的《反腐调查报告》，一千三百七十八页正文，两千两百多页证据副本，摞起来有半米高，占了大半个桌面。

克列孟梭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

孔布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芙宁娜再次就职以来第一次召见他们。

两人都知道这不会是寻常的会议。

总统在就职演说中已经向整个国家发出了信号，现在是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先生们。”

芙宁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钉。

“五年前，我们向垄断财阀和土地贵族宣战。我们赢了。”

“但你们和我一样清楚，新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他们就在我们中间。他们戴着共和党的徽章，喊着新政的口号，用人民赋予的权力中饱私囊。”

她把那份调查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过去两年，我一直在等。等他们彻底暴露，等证据链完整，等所有的蛛丝马迹汇聚成一幅清晰的图画。”

“现在，图画已经完成了。是时候动手了。”

克列孟梭拿起报告，翻了几页。

他看到了那些名字。

皮埃尔·勒格朗、让-巴蒂斯特·莫罗、菲利克斯·杜邦、奥古斯特·马尔尚……

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