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切照旧？

圣历895年10月初，巴黎第十五区，一处隐蔽的地下酒吧。

这间酒吧位于一条狭窄巷子的尽头，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面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墙壁上挂着煤气灯，灯光昏黄而闪烁，把人的影子拉得东倒西歪。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白兰地的酒气，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从墙壁渗出来。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手指上戴着沉甸甸的金戒指。

桌上摆着几瓶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当然，不是那种在合作社里卖给普通人的廉价货，而是专门为“特殊客户”预留的珍藏版，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坐在主位的正是皮埃尔·勒格朗。

这个曾经的里尔矿工之子，如今已经发福了，下巴上堆着两层肉，手指粗得像香肠。

但他腕上那块腕表价值三千珐琅，足够里尔煤矿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上5年。

他旁边坐的是让-巴蒂斯特·莫罗，罗讷省共和党委员会主席。

这个曾经的农民领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羊绒西装，袖口的纽扣是纯金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他嘴上叼着一根雪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上升。

菲利克斯·杜邦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二十年的雅文邑白兰地，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滑动。

“所以，都听说了吧。”

勒格朗率先开口，他用粗短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选举还有不到两个月，咱们的总统女士，最近好像在翻旧账。”

“翻旧账？”

莫罗吐出一口烟，冷笑了一声。

“她能翻出什么来？账都在我这儿。审计的人来查过三遍了，什么都没查出来。我的人，放在整个南方都是最干净的。”

“那是因为审计的人也是你的人。”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瘦削男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