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普罗旺斯大坝（芙宁娜大坝）

圣历891年12月，普罗旺斯。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向上爬，发动机发出吃力的轰鸣。

芙宁娜透过车窗往下看，峡谷在她脚下展开，深邃而辽阔。

谷底有一条河，水流湍急，白色的浪花在礁石间跳跃，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那就是迪朗斯河。"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瓦尔德回头说。

这位曾经的南方农民党领袖，现在的共和党南方派代表，他穿着一件厚重的粗呢外套，领口沾着旅途上的风尘。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尾音总是往下滑，听起来如唱歌一般。

"夏天山洪暴发的时候，水能涨到两岸三十米高。下游三个镇子，去年就被淹了。"

"大坝建起来之后呢？"

芙宁娜问。

"建起来之后，"

瓦尔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水就听话了。发电、灌溉、防洪，一举三得。总统阁下，不瞒您说，我们南方人等这个大坝，等了整整两代人。"

汽车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让芙宁娜屏住了呼吸。

大坝工地横亘在两座山体之间，如同一道正在生长的灰色巨墙。

混凝土搅拌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塔吊的长臂在空中缓慢移动，吊运着成吨的钢筋和模板。

数百名工人分布在不同的作业面上，有的在高处浇筑混凝土，有的在低处绑扎钢筋，还有的在河道里疏导水流。

所有人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忙碌地移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水泥的碱味，混合着柴油机的尾气和河水的湿意。

芙宁娜推开车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和一丝金属的涩味。

"总统阁下！"

一名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安全帽下的脸被晒得黝黑。

"我是总工程师阿尔贝·莫尼耶。欢迎来到普罗旺斯大坝工地。"

莫尼耶握手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