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们挥舞着三色旗

圣历891年11月，南下列车。

火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芙宁娜扶住车窗边框才稳住身体。

她低头看着摊在膝上的那份报告，《普罗旺斯大坝工程进度简报》。

第三页有一行字被佐拉用红笔圈了出来：

"因水泥供应延迟，主坝体浇筑较原计划滞后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

她在竞选时向南方人民承诺过。

承诺过电力、防洪、工作机会，承诺过发展，繁荣和复兴。

每一个延迟的数字都在提醒她，当选只是开始，兑现才是硬仗。

窗外，收割后的田野铺展到天际。

褐色的土地被犁沟分割成整齐的条纹，农舍的屋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

南方的秋天比北方温和，空气里还残留着秸秆被晒干的香味。

几只乌鸦落在远处的田埂上，啄食散落的麦粒。

芙宁娜把报告合上，目光移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这是她竞选胜利后第一次回访南方。

上一次她以候选人的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向无数双期盼的眼睛许下诺言。

现在她是总统了，那些诺言不再是空头支票，而是必须兑现的债。

"芙宁娜女士，前面快到奥尔良了。"

乌瑟勋爵从车厢另一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要准备下车休息一下吗？"

"不，不停。"

芙宁娜接过茶杯，瓷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直接南下。"

"但奥尔良市长准备了欢迎仪式……"

"让他等着吧。"

芙宁娜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不是来接受欢迎的，我是来看大坝的。"

乌瑟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贝尔纳从里尔发来的电报。煤矿第三号井的通风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下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