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接下来的辩论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工人派和农民派热烈支持，几乎要鼓掌欢呼。

但小资产阶级派沉默了，贝特朗几次举手想发言，又放下。

这些中小企业主们的担忧与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

当他们发现自己不会因为规模而被"一刀切"地拆分时，他们的焦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些即将被收归国有的巨无霸企业，那些即将被拆分的垄断大工厂，正是他们这些中小企业的主要客户和供应商。

想要理解接下来的内容，我们必须回顾法兰西的历史。

圣历870年以前，法兰西是王权制度，波旁王朝统治着这片土地。

但那一年，巴哈斯帝国的泰坦骑士团踏破了巴黎的城门，王权在战火中陨落。

法兰西在仓促之中建立了共和国，但共和政府十分分散软弱，旧贵族并未遭到彻底清算，他们依然保留着土地、财富和社会影响力，只是失去了政治特权。

这种不彻底的社会变革，造就了一个特殊的小资产阶级群体。

他们既非高高在上的土地贵族，也非贪得无厌的垄断财阀，也非一无所有的无产者。

而是拥有一点点产业、一点点积蓄、一点点社会地位的中间层，请注意！他们并不能算是中产。

贝特朗就是一个典型。他在巴黎郊区经营着一家小型机械加工厂，雇佣了七十七名工人，专门为北方的大型纺织厂生产纺织机械的零部件。

他的工厂虽然在垄断企业的定义门槛之下，但他深知自己的生存完全依赖于那些大工厂。

如果那些大工厂被收归国有，被拆分

那么，生产会不会中断？订单会不会取消？

如果管理混乱，他的工厂会不会因为没有订单而倒闭？

"她要干什么？"

在休息室里，贝特朗对同僚们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颤抖。

"国有化？拆分？那下一步呢？

如果那些大工厂里的工人委员会决定不再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