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秩序

圣历891年1月3日，波旁宫。

就职演说结束后的第三天，芙宁娜第一次以总统身份走进这座象征法兰西最高权力的建筑。

冬日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打翻了一罐陈年的蜂蜜。

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克列孟梭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老人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迫感。

"总统女士，"

他压低声音，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您真的打算今天就提出那些法案？"

"不然呢？"

芙宁娜没有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前方那扇雕花木门。

"克列孟梭先生，您比我更清楚法兰西的现状。每拖延一天，就有多少人饿死？有多少工厂倒闭？有多少孩子失去未来？"

克列孟梭沉默了。

他非常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过去二十年，保守党政府每年公布的"经济增长数据"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

巴黎的贫民窟每年都在扩大，南方的农田每年都在荒废，北方的工厂每年都在裁员。

那些数字不是统计，是尸体的重量。

他们走进众议院大厅。这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心脏，五百个席位环绕着中央的演讲台。

穹顶上绘制着七大神使的壁画风、水、土、雷、冰、火、草，那是五百年前的辉煌，如今只剩下褪色的颜料和开裂的石膏。

芙宁娜注意到，代表"水"的神使壁画剥落最严重，仿佛在呼应法兰西魔力衰退的现实。

芙宁娜走上演讲台。台下坐满了人，五百多个共和党议员，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工人的粗布工装上沾着机油，农民的土布外套带着泥土的气息，知识分子的旧西装肘部打着补丁。

他们来自法兰西的各个角落，带着各自的口音和诉求，但此刻都望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