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职演说（下）

“芙宁娜！芙宁娜！芙宁娜！”

十几万人同时喊着这个名字，声音震天动地。

旗帜在空中挥舞，帽子被抛向天空，人们拥抱在一起，哭泣着，笑着，喊着。

那些在工厂里断指的孩子，那些在巷子里等死的老人，那些在救济所门口排队的躯壳，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同一个人。

一个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

加里埃尼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老太太，她抱着死去的猫，坐在废墟里说“完了，全完了”。

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此刻站在这里，看到这十几万人眼中的光，她会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周围的那些重机枪。

他忽然觉得，那些枪口对准的不是人群，而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对准的是巴哈斯的泰坦，是对准这个国家的一切敌人。

不是外面的敌人，是里面的。

那些让老太太坐在废墟里等死的敌人。

那些让孩子们在工厂里断指的敌人。

那些让老人在路边盖着报纸死去的敌人。

他的手指从佩剑的柄上松开，握成了一个拳头。

芙宁娜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片人海。

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但她没有哭。

她想起皮埃尔爷爷，想起他说“你眼睛里有光”。

她想起克列孟梭，想起他说“您站在那里，就够他们活下去了”。

她想起那些在工厂里断指的孩子，那些在巷子里等死的老人，那些在救济所门口排队的躯壳。

她想起那个在桥上站着的男人，他说“好人救不了这个国家”。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救这个国家。

但她知道，此刻，在这片广场上，有十几万人的眼睛里有了光。

那光，就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冬日的空气很冷，但很清新。

远处，塞纳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