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有一个梦想

十二月的一个傍晚，芙宁娜来到了南部最贫困的省份，圣丹尼省。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没有铁路，没有工厂，没有学校，没有医院。

只有光秃秃的山坡和干涸的河床。

人们住在用石头和泥巴垒成的矮屋里，穿着破烂的衣服，吃着发霉的面包。

芙宁娜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打谷场不大，勉强能站几百个人。

但消息传开后，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赶来了。

他们有的走了十几里山路，有的背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人点起了火把，火光在晚风中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芙宁娜站在一个木箱上，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那些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面孔，那些布满皱纹的面孔，那些瘦得颧骨突出的面孔。

他们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期待，不是希望，只是好奇。

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乡亲。”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被火把的光映得格外清晰。

“我叫芙宁娜。从巴黎来的。”

台下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来这里之前，有人告诉我，圣丹尼是法兰西最穷的地方。

我不信。所以我亲自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我信了。”

台下有人苦笑了一下。

她看着那些面孔，那些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我在路上看到一个人。”

她说。

“一个老人，躺在路边，身上盖着一张破报纸。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想叫医生，他摇了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用了，姑娘。我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