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胃不动了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两千三百二十九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三百二十七块五。
吃完下楼看后门。干净。
前门出去扫了一圈。东边电线杆根上的白色划痕在，西边地砖缝里的断牙签在，南边下水道盖子旁的十字印在。三道标记没人动过。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胳膊磕伤的大爷，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半，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瘦。
不是健康的瘦，是病态的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颊凹下去。穿着宽松的衣服，但能看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老公扶着她坐下。
“大夫，她吃不下饭。”
“多久了。”
“快两年了。一开始还能吃点，现在吃两口就吐。”
我看她。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吃了就吐还是过一会儿吐。”
“过一会儿。有时候吃完一两个小时还能吐出来，吐出来的东西跟吃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根本没消化。”
没消化。
这个细节很重要。
“吃多少能吐。”
“吃多吃少都吐。现在就喝点粥都吐。”
“肚子胀不胀。”
“胀。一吃东西就胀得难受。”
“有没有烧心、反酸。”
“有。胸口这儿烧得慌。”
“大便怎么样。”
老公抢着说。“拉不出来。好几天才拉一次，拉出来都是干的。”
我翻病历。
第一家县医院。消化内科。胃镜检查显示浅表性胃炎。诊断慢性胃炎。开了奥美拉唑和莫沙必利，吃了三个月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