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铅色的牙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一千八百七十三块减一块五，还剩一千八百七十一块五。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干干净净。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趾头磕伤的大爷，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两点刚过，门口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矮壮，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黑灰色洗不干净的那种。进门走路慢，不是腿脚的问题，是整个人没精神，脸灰白灰白的，眼眶底下一圈青黑。
后面跟着他老婆，背着个小挎包，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夫，我老公肚子疼。疼了三年，查不出来。”
“坐。”
男人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我一眼看见他的手腕。
右手腕往下耷拉着。不是完全抬不起来，是抬到一半就没劲了，手指头伸不直，像只鸡爪子搭在那儿。
“肚子怎么个疼法。”
男人声音低。“一阵一阵绞着疼。不是隐痛，是绞，像拧毛巾那种。疼起来满地打滚，腰都直不了。”
“多久疼一回。”
“没准。有时候一个月来两三回，有时候半个月不来。疼的时候什么都干不了，得躺床上捂着肚子熬。”
“疼之前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吃了什么东西或者干了什么活。”
他摇头。“找不着规律。吃什么都一样疼，空肚子也疼过。”
“疼的时候拉不拉肚子。”
“不拉。便秘。好几天拉不出来。”
“便秘多久了。”
“跟肚子疼差不多，也是三年。之前大便正常的，三年前开始就不行了，经常五六天才拉一回，拉出来的跟羊屎蛋一样。”
“手怎么回事。”
他抬了一下右手，没抬起来。
“一年多了。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