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嘴干到裂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一千八百四十四块五减一块五，还剩一千八百四十三块。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干干净净。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手肘磕伤的大爷，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五十分，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五十出头，瘦，颧骨高，嘴唇上全是干皮，一层一层翘着。进门第一件事，从兜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大夫，我嘴干。干了四年多了。白天喝水喝到跑厕所，嘴还是干。晚上睡觉干醒好几回，枕头边放三瓶水，一宿能喝完。”

“光嘴干？”

“眼睛也干。看东西老觉得磨，滴眼药水管一会儿就又干了。”

“还有呢。”

她想了想。

“牙。四年掉了六颗牙，全是从根上烂的。牙科大夫说我这个烂法不正常，不是普通蛀牙，是牙根一圈全坏了。”

我看她的嘴。嘴唇干裂不说，嘴角两侧有皲裂的痕迹。让她张嘴，舌头红，舌面上的津液很少，几乎是干的。舌苔薄得像刮过一样。

“伸舌头往上卷。”

她卷起舌头。舌下的两根青筋看得清楚，但口底干燥，唾液腺导管口那个位置几乎没有液体渗出。

正常人把舌头卷起来，口底是湿的，能看到唾液像泉眼一样慢慢冒。她这里干得像河道断流。

“关节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手指头疼，早上起来僵，得活动半个多小时才能握拳。我以为是上了年纪的事。”

“皮肤呢。”

“干。一年四季干，腿上跟鱼鳞似的，抹多少润肤乳都不管用。冬天痒得睡不着。”

我翻单子。

血糖正常。甲功正常。肝肾功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