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半边汗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一千六百七十三块五减一块五，还剩一千六百七十二块。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门缝干净，地面干净，什么都没有。

枕头底下那六根铁钉还没处理。今天得找个地方埋了。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背磕伤的大婶，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半刚过，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二三岁，扎个马尾，右半边脸红得发亮，左半边脸白白净净。

不是胭脂抹的那种红。是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带着右边脖子也是一片潮红。

最怪的是，右半边脸上全是汗珠子，密密麻麻，顺着下巴往下淌。左半边脸干干的，一滴汗都没有。

跟在后面进来一个男人，是她丈夫。

“大夫，我老婆这个毛病快两年了。一吃饭就半边脸出汗，一热也是半边脸出汗。左边啥事没有，右边跟水洗的一样。”

“坐下。”

女人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沓单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年冬天。”女人自己说，声音有点闷。“开始的时候不明显，就是吃辣的东西右脸发红出汗。我没当回事，以为是正常的。后来越来越重，吃什么饭都出，夏天更厉害，走几步路右半边就湿透了。”

“左边呢。”

“左边不出汗。不光不出汗，连红都不红。两边一比，像两个人的脸拼在一起。”

男人补了一句：“出门都不敢见人。别人以为她脸上长什么东西了。”

“出汗的时候有没有别的感觉。”

“右边热。左边不热。有时候觉得左边脖子到肩膀有点凉。”

“之前受过伤没有。左边脖子、肩膀、胸口这一带。”

女人想了想。“三年前出过一次车祸，追尾。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