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9章 公报私仇

他拿起那叠信封掂了掂，像是在掂量一堆无用的废纸，然后随手往桌角一推，信封在光洁的桌面上滑了一小段，最上面那封差点掉下去。“这种东西别往我这里送，耽误正事。”

程明悟站在办公桌前，没动。

他抬手擦了擦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了一道白，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把眼镜戴正，语气依旧谨慎，不紧不慢：“郭书记，我知道。这里头大部分是旧的，还有三封是刚收到的。”

他顿了一下。

那一顿很短，可郭凡尘听出了这一顿里的分量。

“省委卫书记亲自看了，批了字转市委处理。我不敢压，就给您送过来了。”

郭凡尘的动作顿住了。

他刚才还松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后背离开椅背的时候，皮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那点漫不经心的愠怒瞬间退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抽走了。

他的右手还搭在那叠信封上，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指尖微微陷进牛皮纸面。

心里莫名一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往上顶了一下。

卫书记是省委副书记，也是三把手。

他亲自批示转下来的举报，不可能是小事。

郭凡尘伸手接过程明悟递过来的那三封新信。

信封是统一的牛皮纸，比那一叠旧信要新得多，封口粘得严严实实，撕开的时候带起一条细细的纸纤维。

信纸还带着收发室的墨香，信封上没有落款，字是打印的，宋体，字号不大，行间距拉得很开。

看得出写信的人特意隐了笔迹，可那打印的规整和行文的冷静，反倒透出一种比手写更深的刻意。

郭凡尘拆开第一封。

信纸是最普通的单位信笺，薄薄一张，字不多，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前面标着序号。

刚看了两行，郭凡尘的指尖就微微一紧，心里暗惊。

这几封信和之前那些张超森系的诬告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告状信都是捕风捉影，什么“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洋洋洒洒十几页，查来查去，要么查无实据，要么就是夸大其词，连边都沾不上。

可这三封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