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还要从宽吗?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直到掌心出了一层汗。
进退两难——一边是多年的靠山顶头上司,另一边是副书记江昭阳,哪一步走错都是万劫不复。
鲁言在春奉经营了六年,树大根深,政法系统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可江昭阳是市委考察组正在考察的人,是老百姓口碑里的“好官”,更关键的是,江昭阳做的事,容略图打心眼里认同。
赵宝成是什么货色,容略图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城西所老所长调走的时候,容略图就想提拔一个基层干了十几年的老同志,可鲁言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赵宝成年轻能干,先让他代理历练两年”,就把位置压了下来。
这一压就是三年。
三年里,赵宝成在城西所干了什么?
对上访群众吹胡子瞪眼,对辖区商户吃拿卡要,所里的年轻干警有样学样,一个个鼻孔朝天。
容略图收到过多少封举报信,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每次想动赵宝成,鲁言的电话就来了。
站了五六分钟,容略图才咬着牙擦干净额角的汗,转身重新走回汤圆店。
他走得很慢,步子拖沓,像是脚上绑了铅。
巷子不长,几十步的路,他走了将近两分钟。
进门坐下,容略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双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敢看江昭阳的眼睛,只能盯着桌面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皮,像一层浑浊的冰。
“这是谁的来电?”江昭阳淡淡开口,一点都不催。
江昭阳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就像在问“今天的汤圆怎么样”一样随意。
可容略图听得出那底下的东西——不是催促,不是质问,是一种笃定的等待。
江昭阳知道他会说,只是给他时间自己开口。
容略图欲言又止,哑着嗓子说:“江书记,我不是故意瞒您,实在是……”
“说吧,对我还不能明言?”江昭阳语气依旧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压得容略图喘不过气。
容略图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