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下雪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索菲处理了更多的伤员。
有的人截掉了一只手,有的人截掉了一只脚,有的人截掉了整条腿。
那些被截下来的肢体堆在手术室后面的木箱里,每天都有人来清理,但往往还没来得及清理就又堆满了。
索菲学会了不再去看那些肢体。
她专注于手头的伤口,专注于绷带的角度和消毒液的浓度,专注于把每一件事做到最好。
她也学会了用最短的时间判断伤情:
哪些还有救,哪些已经没救了,哪些需要立刻手术,哪些可以先等等。
没救的伤员被推到走廊尽头的“安宁室”,其实只是原来学校的储藏室。
窗户朝北,没有阳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皮球和跳绳。
他们被放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毯子,有人给他们喂水和吗啡。
他们大多数在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有些人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在哪里,然后又在几秒后再次失去意识。
他们中的大部分不会再醒过来。
索菲第一次进安宁室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在把床单拉过一个伤兵的脸。
护士的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他。
她把床单拉到头的时候,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拉过了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还睁着。
她退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
一个路过的高年级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叫亨利,比她大两级,是巴黎医学院的研究生,已经在战地医院待了半个月。
他的白大褂上的血迹已经洗不掉了,变成了洗不干净的褐斑。
“第一次见?”
索菲点了点头。
“没关系,都会这样,习惯就好。”
亨利递给她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索菲不抽烟,她不喜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