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抵达前线

3个小时后，火车抵达了兰斯南部的一个小站。

站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军官们扯着嗓子喊番号，新兵们扛着步枪和背包从车厢里涌出来，在站台上挤成一团。

有找自己的连队的，有找厕所的，有只是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的，还有的钢盔歪在脑袋上，脸上写满了困惑。

地平线蓝的人潮在站台和铁轨之间涌动，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嘎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汗臭和机车蒸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索菲和医疗队的其他成员在站台另一侧集合。

带队的是一个叫杜瓦尔的中年医生，是巴黎医学院的解剖学教授，也是索菲的老师之一。

他的头发已经灰白了，脸上的法令纹很深。

“听好了，孩子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学生了，你们的身份就是军医。

你们会遇到教科书上从来没有讲过的伤口，你们会看到人变成碎片，你们会闻到这辈子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你们会习惯的。当然，这不是好事，但这是我们目前的唯一办法。”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站在索菲旁边，手里攥着一个银质的圣主女神像，嘴唇在微微动着，不知道是在背课文还是在祈祷。

索菲认出了她，是四年级的学妹，平时在实验室里解剖青蛙都会手抖的那种女孩。

索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艾米莉。”

“艾米莉，等下跟着我。别一个人乱走。”

艾米莉点了点头，把小神像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的手还在抖，但她跟在索菲后面，一步都没落下。

士兵们步行或搭卡车前往各自的阵地，医疗队则被几辆改装过的农用卡车拉到了兰斯郊外的一座战地医院。

那原本是一所废弃的乡村学校，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常春藤。

而操场被改成了临时停车场，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