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叫停
(感谢“八雲红”打赏加更1/1)
而卢卡斯还活着。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只是继续装弹、瞄准、开火。
他的铁拳炮早已打光,现在手里拿的是从阵亡战友身上捡来的步枪。
他一枪接一枪地射击,巴哈斯骑士不断倒下,也不知道哪些是他打中的,哪些是别人打中的。
战斗从凌晨持续到中午,又从中午持续到黄昏。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的麦田在燃烧,浓烟滚滚地升上天空。
战场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地平线蓝和铁灰色混杂在一起。
有人蹲在弹坑里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有人坐在被打烂的农舍废墟里,机械地往弹仓里压子弹。
没有人说话,因为说话需要力气,而所有人都已经没力气了。
法军在进攻当天就伤亡9万5千人。巴哈斯方面6万人。
这创下了法军伤亡最高的单日战役,也是人类历史上伤亡最高的单日战役。
而这还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的3天里,血战在400公里宽的整条战线上持续蔓延。
卢卡斯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的记忆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碎片。
一个巴哈斯骑士从泥坑里跳出来,他对着那张满是泥土和血污的脸开了枪,然后看着那张脸消失在弹坑边缘;
一台鲁米诺级泰坦的残骸横在泥泞里,驾驶舱门半开着,里面的骑士已经死了,头盔滚落在几米外,一只手套在泥土里半埋着;
一个被炸断双腿的法军士兵靠着残存的树桩坐着,嘴里哼着一首卢卡斯没听过的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了。
在一次进攻中,卢卡斯亲眼看到一个跑在他旁边的士兵突然往前一栽,脸朝下摔倒在泥地里。
他以为那人只是摔倒了,跑过去想把他拽起来。
但那人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