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炮击
10月28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博兰要塞的外围战壕里,士兵们缩在堑壕中,双手紧紧握着步枪和铁拳发射筒。
初冬的寒气从地面渗上来,冻得脚趾发麻。
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抽烟,有人只是盯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荒原发呆。
拉普瓦涅上尉站在堑壕前沿,手里夹着不知道是第几根香烟。
他抽得很凶,烟头的火光在雾中一明一灭。
埃皮纳勒把铁拳发射筒靠在堑壕壁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发射扳机。
他的手心全是汗。
让蹲在他旁边,步枪横放在膝盖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早上6点刚过,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嗡嗡声。
一架纽波特侦察机从要塞上空掠过,机翼上的三色标志在晨光中依稀可辨。
没过多久,后方传来了更沉重的轰鸣,那是飞艇发动机的声音。
两艘滞空观测飞艇从云层中缓缓降下,在高空调整姿态后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
“巴哈斯人要来了。”
拉普瓦涅上尉说,他的声音很轻。
一刻钟后,位于要塞防线后方5km处的法军重炮群开火了。
155毫米和203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拖着尖啸飞越要塞上空,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炸开。
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晕成大片大片的橘红色,冲击波震得堑壕壁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密集到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持续的轰鸣。
堑壕里的士兵们纷纷探出头往远处看。
那片荒原已经被烟雾和火光完全吞没,时不时能看到泥土和人体的碎片被抛上半空。
有人在喊“打得好”,有人吹起了口哨。
让从堑壕里站起来,举着步枪对着远处的烟雾大喊了一声。
拉普瓦涅上尉没有大喊大叫。
他仍然在抽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没有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