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退为进

克列孟梭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自嘲。

“我已经太老了，芙宁娜女士。政治需要精力，需要手腕，还需要一颗足够热的心。

我年轻时倒是有一颗热心，但现在，它已经热不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梧桐树的叶子还在落。

“芙宁娜女士，有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十年前我去找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我当时只是想，反正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试试呗，最多也就是多一个失败。

但您做到了。每一次都做到了。

我们一路走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我自己能预想的极限。

而现在，您需要一个答案。我的答案是……”

他转过身。

“请站出来吧，不要退出，国家需要您，法兰西的千千万万的国民需要您。”

芙宁娜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

“克列孟梭先生。”

“我在。”

“我今年才三十岁。三十岁，对一个女人来说，本应是最好的年纪。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十年里，我只去过一次剧院，看的是玛格丽特团长排练的新戏。

我在台下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人认出来了，然后就只能离开。”

克列孟梭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国家需要我，克列孟梭先生。

但我也知道，这个国家不能永远只靠一个人。

如果十年了，我们还没有培养出一个能接班的人，这是我的失败，也是你的失败。

我不想再失败了。

所以这一次，请把选择权交给人民。如果他们还需要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他们。”

克列孟梭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