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这就是民心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发号施令,他们只是自发地聚拢过来。
男人们把手里的农具放在地上,女人们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胳膊上。
老人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挤到人群前面,孩子们在大人腿间钻来钻去,踮着脚尖想看一眼总统长什么样子。
一个老妇人挤到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块用白布盖着的东西。
她大概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一张弓,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
她走到芙宁娜面前,颤颤巍巍地把白布掀开。
白布下面是一块面包,刚烤好的黑面包,表皮烤得焦黄,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
面包的表面被刀划了一个十字,那是南方农村的老传统,意味着祝福和感恩。
“总统女士……”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没啥好东西给您。这是我今天早上烤的,用的我自己地里种的麦子。
以前我们种出来的麦子都要交给地主,自己只能吃麸皮和野菜。
现在麦子是我们自己的了。
这面包是我自己的麦子磨的面粉,我自己的手揉的面,我自己的炉子烤的。您尝尝。”
芙宁娜接过面包。面包还是温热的,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
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面包很粗糙,不像爱丽舍宫厨房里海薇玛夫人烤的那种松软的白面包,但麦香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焦香。
“很好吃哦,我很喜欢。”
她说,把剩下的面包递还给老妇人。
老妇人没有接,而是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忽然一把抓住了芙宁娜的手。
那只手粗糙得吓人,手背上全是裂纹和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土。
“总统女士。”
老妇人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握着芙宁娜的手。
“我以前,我年轻的时候,生了五个孩子。养不活,饿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