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再访南方
圣历900年3月11日,巴黎南部火车站。
芙宁娜站在专列车厢的窗前,看着月台上的人群。
克列孟梭裹着他那条旧围巾站在送行队伍的最前面,花白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
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列车启动时朝她点了点头。
汽笛长鸣,月台上的廊柱开始向后退去。
芙宁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巴黎的灰色屋顶逐渐被郊区的新建红砖公寓取代,然后是工厂的烟囱,然后是农田。
三月的法兰西平原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霜,麦苗刚从土里钻出来,远远望去像一层淡绿色的绒毯。
时间已经过去十年了。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十年前她第一次南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刚决定参加总统竞选的演员。
她带着一腔孤勇和克列孟梭一起去说服那些素未谋面的农民党代表
那时候她坐的是老式蒸汽列车,车厢里弥漫着煤烟味,窗外的田野里到处是荒废的农田和倒塌的农舍。
在蒙彼利埃、在图卢兹、在马赛……
那些农民党的代表们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个从巴黎来的演员,不相信她能给南方带来任何改变。
而现在,这是她第三次南下了。
车厢门被轻轻推开。
公共事业振兴署署长亨利·庞恩加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瘦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时总喜欢用手指推一下镜框。
他原本是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土木工程教授,五年前被抽调进公共事业振兴署。
他从基层工程师一路做到署长,是芙宁娜新政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技术官僚。
“总统女士,这是南方各省的最新发展数据。”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里昂到马赛的铁路电气化改造已经完成了60%,普罗旺斯大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