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暴前奏
圣历898年,11月底。
巴黎下雪了。
芙宁娜站在爱丽舍宫二楼的窗前,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那层薄薄的积雪上。
说来也奇怪,她居然挺喜欢雪的。
穿越前她生活在一个叫春城的城市,冬天难得见到一场像样的雪。
穿越后的第三个冬天,巴黎下了很大的雪,塞纳河都结了冰。
那年皮埃尔爷爷还在,老人用旧木板给她钉了一个简陋的雪橇,拉着她在河边的坡地上滑了一整个下午。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真正感到无忧无虑的时刻之一。
后来老人走了,雪就只是雪了。
花园里,谢贝蕾妲小姐正蹲在草坪上堆雪人。
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但脸上挂着一种纯粹的快乐,那种快乐和她在波旁宫里整理文件时的专注完全不同。
她已经堆好了雪人的底座,正在往上安一个歪歪扭扭的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海薇玛夫人从厨房的后门探出头来,喊她进屋戴手套,谢贝蕾妲小姐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堆她的雪人。
芙宁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但她心里有事。
过去五个月,巴哈斯帝国一直没有动静。
六月份克耶里公爵统一帝国的消息传到巴黎时,整个法兰西军政高层都绷紧了神经。
加里埃尼当天就下令东部防线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预备役复员方案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摊在了桌上。
《最后一课》传遍全国,民众的热情被点燃到了顶点,各地的征兵站排起了长队,工厂的生产线三班倒连轴转。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七月过去了,边境安静得反常。
八月过去了,巴哈斯的巡逻队甚至减少了出勤频次。
九月、十月、十一月,东部防线的炮兵们每天坐在掩体里打牌,偶尔有士兵对着对面的哨塔吹口哨,那边也不回应。
要塞群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