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最后一课》
7月2日,《巴黎日报》在头版全文刊登了《最后一课》。
这篇文章以一个阿尔萨斯乡村小学的孩子的视角。
讲述了圣历870年巴哈斯帝国吞并阿尔萨斯和洛林之后,当地的法兰西孩子们被迫学习巴哈斯语,最后一次用法兰西语上法语课的故事。
文中没有直接提到芙宁娜,没有直接提到现任政府,甚至没有直接提到“复仇”二字。
整篇文章从头到尾只是在写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听老师用颤抖的声音讲完最后一节法兰西语文课,然后在黑板上写下“法兰西万岁”的情景。
但这已经足够了。
报纸发行的当天,整个巴黎都陷入了沉默。
咖啡馆里有人把文章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第三遍时有人把报纸拍在桌上,站起来就走,没付钱,老板也没追。
街头的报童被围得水泄不通,报纸在不到中午就被抢购一空,《巴黎日报》紧急加印了两次还是不够。
在里尔,一个退役老兵读完报纸后翻出自己压在箱子底下的圣历870年征兵令,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的儿子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只是把征兵令折好放回箱子里。
在南方的图卢兹,一所小学的老师在课堂上把这篇文章念给学生们听。
念到一半念不下去了,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让全班同学自己接着读。
那几个字是“法兰西万岁”。
在斯特拉斯堡,离阿尔萨斯边境不到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上,一个老钟表匠把报纸贴在自己店铺的橱窗上。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
“让过路的人都知道,我们还没忘。”
接下来的几天,全法兰西的报纸都在转载或摘录这篇文章。
有人开始自发地在街头张贴三色旗,有人开始翻出家传的老式夏塞波步枪擦锈上油,各地征兵站的咨询信像雪片一样飞向巴黎。
恐慌当然也存在。
有人开始囤积粮食,有人把存款从银行里取出来藏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