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船底的声响
“哐当。”
圣历897年5月,南大洋。
法兰西籍货轮“马赛号”正沿着从旺德尔港返回土伦的航线行驶。
这是一艘蒸汽与风帆混合动力的中型货轮,排水量四千吨,隶属于国有的南大洋航运集团。
三天前它在教国的旺德尔港卸下了一批军用罐头和军靴,回程时底舱装着教国出口的橄榄油、羊毛和少量杏仁。
南大洋五月的海面很平静,风力三级,浪高不到一米。
货轮以8节的航速平稳地划开深蓝色的海水,船尾拖出一道逐渐扩散的白色尾迹。
甲板上只有几个水手在例行巡视,大多数人都在舱室里休息。
这条航线他们已经跑了不下四十趟,闭着眼都能开回去。
水手长叫安德烈·莫罗,四十三岁,马赛人,在这条船上干了七年(之前一直在跑国内航线)。
他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此刻正迎着午后的阳光,眯着眼检查前甲板的缆绳。
海鸥在桅杆上方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微,几乎被轮机舱传出的蒸汽机低吼和海浪拍打船壳的哗哗声完全盖住。
但莫罗在海上待了二十多年,他的耳朵已经习惯了船的正常声音,任何不属于这艘船的声音都会在他的大脑里自动触发警报。
他从缆绳上抬起头,偏着脑袋听了片刻。
声音从脚下的甲板传来,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舱里移动。
肯定是老鼠。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底舱里闹老鼠再正常不过了,货轮上哪有不闹老鼠的。
他本来打算继续检查缆绳,但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清晰,不是老鼠啃东西的细碎声响,而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摩擦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隔板之间被来回拖动。
莫罗皱了皱眉。
他拿起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