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埃菲尔铁塔
芙宁娜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怪。
公共事业振兴署在报告里建议将这座铁塔命名为“芙宁娜铁塔”,以纪念总统女士领导法兰西再工业化的伟大成就。
报告的措辞写得极其诚恳,还附了一份民意调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受访市民都支持这个命名方案。
芙宁娜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笔,在“芙宁娜铁塔”那几个字上划了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由设计师命名。以埃菲尔铁塔为正式名称。”
她把报告推给克列孟梭。
“让公共事业振兴署重新提交一份命名方案。塔的名字,用设计师的名字。”
克列孟梭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芙宁娜。
“你确定?这座塔会是法兰西的象征,后人提到它的时候,会想到的是建造它的时代。
用你的名字,可以让这个时代和你的名字一起被记住。”
“我不需要以这样的形式被记住。”
芙宁娜端起茶杯,语气很平淡。
“这座塔是埃菲尔设计的,是公共事业振兴署的数万名工人建造的,是法兰西的钢铁厂用四十二万吨年产量撑起来的。
而我做了什么呢?只是在文件上签了个字而已。”
克列孟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芙宁娜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而且,克列孟梭先生,您比我更清楚,把一个人的名字刻在建筑上不是什么好事。”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那棵老菩提树上。
“当一个人被推上神坛,他就离倒下不远了。”
这句话她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她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说出来。
她见过那个流量至上的时代。
她见过一个人在镜头前光芒万丈,被千百万人顶礼膜拜,然后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从神坛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