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援助的代价
圣历897年2月,巴黎。
波旁宫三楼的总统办公室里,芙宁娜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财政部送上来的统计报表。
她已经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整整三分钟,嘴角的弧度让坐在对面的克列孟梭本能地警觉起来。
“芙宁娜女士,您那是什么表情?”
芙宁娜把报表转过来推给他。
克列孟梭低头扫了一眼,眉毛跳了一下。
过去八个月,法兰西累计从教国获得了价值2.8亿珐琅的贵金属(黄金和白银),以及价值2亿珐琅的魔晶矿。
“四亿八千万。”
克列孟梭放下报表。
“教国真倒是付钱爽快。”
“他们不敢不爽快,克列孟梭,前线的士兵等着铠甲和军粮,晚一天就要多死几百上千人。
弗勒里主教可比我们更清楚这笔账该怎么算。”
芙宁娜靠在椅背上,异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二月的灰白天空。
“但这不仅仅是四亿八千万珐琅。”
“什么意思?”
“价值四亿八千万珐琅的黄金、白银和魔晶矿,和四亿八千万珐琅的纸币,不是一回事。
货币缺了可以印,黄金缺了就是缺了。教国付给我们的是硬通货,是印不出来的东西。”
克列孟梭点了点头。
正是芙宁娜带领着共和党度过了那场轰动全国的金融危机,圣历891年那场金融挤兑。
克列孟梭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那年春天,整个法兰西国家银行的黄金储备差点被恶意挤兑者抽干。
从那以后,法兰西的货币就与黄金脱钩,转而与国家信用挂钩。
全大陆只有法兰西一个国家敢这么做。
但脱钩不等于黄金没用。
恰恰相反,在芙宁娜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强国不囤积黄金。
纸币可以印,但信用不是凭空来的。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