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掠夺？不，这是交易！

芙宁娜读完信后，把信纸放在桌上，抬头对克列孟梭说了一句话。

“他们撑不下去了。”

克列孟梭拿起信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教国找上门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克列孟梭说。

“过去几年，法兰西的产能已经是全大陆第一，但我们的产品卖不出去。

各国的贸易壁垒把我们堵得死死的，只有红酒能通过边境关卡。

现在教国主动来敲门，我们不仅要卖给他们物资，更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开他们的国门。”

芙宁娜点了点头。

她的想法和克列孟梭完全一致，而且想得更远。

在另一个世界，在那个芙宁娜穿越前的美丽世界中，有一个叫卡尔·马克思的人写过一本书，用极其详尽和深刻的方式剖析了工业化的本质。

工业化需要资本积累，而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不是温文尔雅的过程。

它可以有两种来源：要么从本国国民身上榨取，要么从外国掠夺。

前者意味着压低工资、延长工时、增加税收、掠夺农业，让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承受巨大的苦难，来换取未来的发展；

后者意味着打开外国市场、控制外国资源、建立对自己有利的贸易体系。

两者未必是互斥的，但一个明智的政府会尽最大努力让代价更多地由外国来承担，而不是让自己的国民来承担。

过去六年里，芙宁娜实际上是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

公共事业振兴署的大规模基建、国有化后的低息贷款、税收改革带来的收入再分配，所有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是大量的钱。

钱从哪里来？

一部分来自对垄断财阀，土地贵族，以及腐败分子的清算，这部分是一次性的，不可持续。

一部分来自国有化后银行系统和国有企业的利润，这部分是有限的。

真正的主体，是法兰西国家银行以国家信用为基础发行的货币和国债。

通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