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这钱我可一分也没敢花呀！！！（下）

“哪、哪的？”

他问。

弗朗尼把一张盖着最高审判庭红色印章的搜查证展开，递到他面前。

地址一栏上赫然写着：巴黎第十六区，维克多·雨果大街，别墅区。

德尔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色从额头、从脸颊、从嘴唇一层层退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脚底吸走了。

他的嘴唇开始无意识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办公桌上方那盏煤气灯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把他脸上的冷汗映得忽明忽暗。

“弗朗尼处长……”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棉花。

“走吧。”

弗朗尼把搜查证收好，语气平淡。

一辆黑色的雷诺牌汽车正等在楼下。

这是法兰西最近才自行生产的汽车，用的是圣埃蒂安工厂的新式内燃机，车身笨重但动力强劲，发动时的轰鸣声在办公楼前回荡。

德尔汉坐在后排中央，两名办案人员一左一右夹着他。

他本来低着头，但车子发动后就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巴黎街景飞速后退。

梧桐叶刚开始泛黄，塞纳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波光粼粼。

街头有报童举着报纸叫卖，有一家面包房门口排着长队，有几个孩子在街角踢足球。

但德尔汉什么都看不见。

车子穿过塞纳河，穿过第八区的商业街，穿过凯旋门广场，驶向第十六区。

那片巴黎最富裕的城区，那些大理石外墙的豪宅、锻铁雕花的大门、修剪整齐的紫杉，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车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别墅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院子里有一座小小的喷泉，铜铸的天使雕像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车门打开的瞬间，德尔汉的腿彻底软了。

他的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下去，两条腿没有任何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