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们不能等死
1月底至2月中旬,逮捕行动以每天十五到二十人的规模持续进行。
速度不急不缓,节奏稳定得如同钟表。
每天清晨六点,巴黎各大报社的收发室都会收到一封来自最高审判庭的简短公报,上面列着昨夜逮捕人员的名单和主要罪名。
没有更多解释,不接受任何媒体的深入采访,不回应任何质疑。
被逮捕的官员涉及公共事业振兴署、国家银行贷款审批局、交通部物资调配处、农业部土地开发局、国防采购局招标科……几乎涵盖新政所有核心执行部门。
涉及的企业也从最初的建材商和运输商扩展到更广泛的领域:
军服被服供应商、陆军口粮加工厂、铁路枕木木材商、大坝水泥专供商。
有企业主在被捕时痛哭流涕,说自己“也是被逼的”,说“不给回扣就拿不到合同”。
有企业主则态度强硬,宣称自己“每一笔交易都有合法手续”,要求立即释放并赔偿损失。
无论是痛哭流涕的还是强硬的,都在乌瑟的问讯室里待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就全部交代了。
没有人知道问讯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根据后来泄露出的零星描述,乌瑟从来不使用暴力,从来不提高音量。
他只是坐在嫌疑人面前,把一份份证据摊开在桌上,用温和的语气问着问题,目光始终平静如水,带着那种彬彬有礼的、社交场合常见的温和微笑。
但每一个被他审讯过的人,在走出问讯室时都像是老了十岁。
有人签字画押时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有人交代完毕后瘫在椅子上被两名士兵架着才能离开。
有人甚至在审讯中途跪下来抱着乌瑟的腿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乌瑟只是低头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对身边的书记员说:
“嫌疑人情绪不稳定,暂停审讯三十分钟。等他能正常说话时继续。”
“你可以坚持你的忠诚,但你的结局对于我而言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