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腐败

时光匆匆而过，芙宁娜的第一届任期也快要结束。

圣历895年9月，巴黎。

梧桐叶开始泛黄的时节，波旁宫穹顶上的三色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芙宁娜站在总统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正在改造的巴黎城。

塞纳河两岸，旧的贫民窟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红砖公寓楼。

远处，十几个大烟囱正喷吐着白烟，那是巴黎郊区新建的纺织厂和机械厂。

五年了。

芙宁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站在波旁宫的台阶上，面对着十几万双眼睛，说出了那句“向掠夺者宣战”。

那时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塞纳河两岸的梧桐树光秃秃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那时的法兰西，刚从战争的废墟中爬出来，又跌进了腐败与绝望的泥潭。

现在呢？

她的目光越过塞纳河，落在第十八区的方向。

那里的工棚学校已经送走了第一批毕业生，那些曾经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如今能读书识字，能进工厂当学徒。

圣马塞尔区的石板路修得平整宽阔，煤气路灯在每个夜晚准时亮起。

今年春天的统计报告说，巴黎的犯罪率下降了又四成，婴儿死亡率下降了一半。

但她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芙宁娜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棕色的牛皮纸封面上印着“机密”二字。

这是司法部长孔布今天早上亲自送来的，里面记录了过去两年里，公共事业振兴署、法兰西国家银行、以及几个关键省份的共和党官员的异常经济活动。

她翻开第一页。

皮埃尔·勒格朗，公共事业振兴署采购处处长。

他出身里尔矿工家庭，父亲在二十年前巴哈斯入侵时战死于巴黎保卫战。

圣历891年加入共和党，892年被任命为采购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