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恐慌

1月8日，星期一。

芙宁娜正在总统办公室里审阅公共事业振兴署的筹备方案，窗外传来零星的喧哗声。

克列孟梭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总统女士，出事了。"

老人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里尔的纺织厂全部停工。里昂的冶金厂全部停工。马赛的造船厂全部停工。南特的机械厂全部停工……"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城市，每一个都是法兰西的工业重镇，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插在芙宁娜心上。

"铁路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手指已经攥紧了文件边缘。

"北方铁路公司的老板宣布'技术检修'，全线停运。

东方铁路公司跟进。南方铁路公司还在观望，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说铁轨'需要维护'，说火车头'故障频发'。"

芙宁娜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

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传来零星的喧哗声，那是失业工人在街头聚集。

"歇业联盟。"

她轻声说，像在说一个诅咒。

"他们动手了。"

"比预想的更快，"

克列孟梭咬着牙，胡茬因为熬夜而显得凌乱。

"我们估计他们会在法案实施后才反抗，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动手，在我们立足未稳的时候。"

"因为他们聪明，"

芙宁娜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知道，如果等到法案正式实施，一切就太晚了。

现在动手，是在我们立足未稳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想在我们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掐死我们。"

"情况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

克列孟梭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仅今天一天，就有超过五十万工人失业。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