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老油条
在伊瑟河西岸的一片被炮火翻过的荒地上，爱德华·贝纳尔趴在一个弹坑里。
这个弹坑是半小时前被一发爆裂魔法炸出来的，坑底还冒着热气。
爱德华的耳朵里嗡嗡响，嘴巴里全是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身边趴着德雷福斯。
德雷福斯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从袖管里渗出来，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把头探出弹坑边缘看了一眼，战场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然后他缩了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烟抽？”
爱德华问。
“当然，我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烟，不过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德雷福斯把烟叼在嘴里，摸遍了全身的口袋，火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算了，不抽了。”
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耳朵上。
“大少爷。”
“嗯？”
“你怕不怕？”
爱德华想了想。
“你这不是屁话吗？当然怕啊。”
“对啊，是屁话，我也怕呀。”
德雷福斯说。
“我打了快一年了，勒卡托的时候我怕，蒙斯的时候我怕，现在我还是怕。
我每次冲锋前都想着，要不跑了吧，跑了就不必在这里忍受这一切了？”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跑呢？”
“因为跑了也没用，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炮弹。
即便是你躲得再远，最终也得回来。
既然这样，不如往前冲，冲还有活路，跑就只有死路。”
他从弹坑边缘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况且，我这条命也不值几个钱，我家老头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没有。
我要是死了，政府还能给我发抚恤金，我娘拿着那笔钱，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