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咽不下（二）

早上王胜利端来一碗粥、两个馒头。

“一块五。”

三千三百二十九，减一块五，三千三百二十七块五。

他端着碗站在门边，眼睛往桌上看。

“李大夫，那信……”

“看完了。”

昨晚看了一夜。

师父在青龙山守了二十年，不是怕人，是替师弟陈维清背孽。陈维清炼邪镜、吸汞毒，师父上山陪了他五年，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后来邪镜害人，师父下山收镜，被反噬伤了根基，再没回过青云观。

陈维清欠师父一条命。

陈宝山把这笔账还了。

王胜利想再问，看我没说话的意思，端着碗下楼了。

前门东边划痕还在，南边十字印被雨冲淡了。九点开门。

上午来个搬水泥袋子闪了腰的小伙，腰椎两边肌肉紧成一团。我按着腰俞往两边拨，拨开了让他慢慢弯腰，弯到第三次，他直起身说不疼了。十块。

三千三百三十七块五。

下午两点，进来个女人。

三十来岁，脸色蜡黄，瘦得脱相。走路时一手捂着脖子，坐下时喘得厉害。

“大夫，我这嗓子……咽不下东西，都三个月了。”

“查过没有。”

她从布兜里掏出一沓单子，最上边一张是五天前的。

胃镜：食管未见异常，贲门未见异常。

喉镜：咽喉未见肿物。

颈部CT：未见占位。

我往下翻。

两个月前，县医院消化内科，诊断慢性咽炎，开了含片、清咽利喉颗粒。

一个月前，市医院耳鼻喉科，诊断咽异感症，开了逍遥丸。

半个月前，另一家医院，诊断焦虑症，开了黛力新。

三家医院，三个诊断，还是咽不下。

她从包里掏出个塑料瓶，里边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

“大夫，我现在只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