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抬不了头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
我接过来，馒头撕成几块泡进粥里，几口吃完。
两千八百一十二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八百一十块五。
下楼检查后门，干净。
前门转一圈，东边划痕还在，南边十字印也在。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背磕伤的大婶，推拿收了十块。
下午一点半，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头一个老头，六十来岁，身子弓着，脑袋垂在胸前，下巴快贴到锁骨。
后头一个中年女人，左手托着老头后脑勺，右手搀着胳膊。
老头腿脚利索，走得不慢，偏偏脑袋抬不起来。
“大夫，我爸这脖子半年了，越来越低，现在一点都撑不住。”
“坐。”
老头坐下，脑袋自然下垂。看我只能翻眼珠往上瞟，或者腾出手把下巴托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头撑着下巴才能对上我的眼。
“去年冬天。一开始干活累了脖子发酸，低下去不想抬。后来越来越沉，过完年就彻底撑不住了。”
“摔过没有。”
“没有。”
“手脚有没有没劲。”
“手有劲，腿也有劲。就脖子，跟挂了秤砣一样。”
我翻病历。
第一家县医院。骨科。颈椎X光显示C4到C6退行性变，诊断颈椎病，做了三十次牵引。脖子越拉越软。
第二家市医院。骨科。颈椎核磁显示C5到C6椎间盘突出，建议手术。家属犹豫，没做。
第三家省城医院。神经内科。肌电图显示颈部肌肉肌源性损害，怀疑重症肌无力，做了新斯的明试验，阴性。给了个“待查”就走了。
三家医院，两家要开刀，一家没查出来。
“握我手。”
他双手攥住我的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