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吃饭流泪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两千三百八十六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三百八十四块五。

吃完下楼看后门。干净。

前门出去扫了一圈。东边电线杆根上的白色划痕在，西边地砖缝里的断牙签在，南边下水道盖子旁的十字印在。

三道标记没人动过。

但西边那根电线杆上，多了个东西。

一米五高的地方，挂着个巴掌大的镜子。红布包着，只露出半截镜柄。

镜面朝着药店这边。

我看了一眼，转身回店。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背磕伤的大婶，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两点半，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右脸有点僵。

她坐下的时候我看见她右边嘴角往下耷拉着，右眼也闭不严，眼睛水汪汪的。

“大夫，我吃饭流泪。”

“多久了。”

“一年多。一吃东西右眼就流泪，吃得越香流得越厉害。”

吃饭流泪。

这个细节很关键。

“之前得过面瘫没有。”

她点头。“得过。三年前右脸面瘫，治了半年才好。”

“好了之后脸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有。嘴角还是有点歪，右眼闭不紧。笑的时候右边脸也不怎么动。”

面瘫后遗症。

“吃东西的时候除了流泪，脸上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有。右边脸会出汗，出得特别多。左边脸不出。”

吃饭时右脸出汗、流泪。

这两个症状凑一起，就只有一个解释。

我翻病历。

第一家县医院。眼科。查了泪道，没堵。查了泪腺，没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