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病态肥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两千二百七十二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二百七十块五。

吃完下楼看后门。干净。

前门出去扫了一圈。东边电线杆根上的白色划痕在，西边地砖缝里的断牙签在，南边下水道盖子旁的十字印在。三道标记没人动过。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踝崴伤的大婶，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多，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胖。

不是那种匀称的胖，是病态的胖。

脸圆得像发面馒头，脖子短得几乎看不见，双下巴垂下来压着领口。胳膊粗，手背肿，手指像一根根短粗的萝卜。

走路喘。

从门口走到椅子前不到五米，她坐下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冒汗了。

“大夫，我……喘不上来气。”

她说话也费劲，一句话说完要停两次。

我看她的脸。

不只是胖。眼皮肿，眼睛眯成一条缝。鼻翼厚，嘴唇也肿。整张脸像泡了水一样。

“多久了。”

“三年多。一开始就是累，后来越来越胖。现在走两步就喘。”

“睡觉打呼噜吗。”

她点头。“打。声音特别大。我老公说我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不喘气了，过一会儿又突然喘一大口。”

睡眠呼吸暂停。

“怕冷吗。”

“怕。夏天都得穿长袖。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凉的。”

“大便怎么样。”

“干。好几天拉一次。”

“月经呢。”

“乱了。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人有没有变懒。”

她苦笑。“懒得要命。以前挺勤快，现在坐那儿就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