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发黑三年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两千一百五十八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一百五十六块五。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干净。

绕到前门，朝西边街角扫了一眼。昨天马钧说的那根断牙签还插在地砖缝里，没人碰。

再看东边，电线杆根上那道白色划痕也在。

两道旧记号都没被抹掉。说明矮个子不打算回收标记，这些点位是留给后面挂镜定向用的。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趾头磕青的老汉，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半，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头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女人。女人的脸色让我多看了两眼。

黑。不是晒黑。晒黑是面部暴露区域深、脖子以下浅，过渡均匀。她这个黑法不一样。脸上黑，脖子也黑，但黑得最重的地方不在脸颊，在额头、颧骨和眼眶周围。嘴唇的颜色发暗，跟涂了一层淡灰。

手背也黑，比脸还深一个色号。

“大夫，我妈这个皮肤越来越黑，三年了，查不出啥毛病。”

男人把一个袋子搁在桌上。

“坐下。”

女人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慢，整个人像抽掉了筋骨。我注意到她坐稳之后靠住了椅背，头微微往后仰。不是习惯性动作，是没力气挺直。

“什么时候开始变黑的。”

“三年前。”女人自己说，声音细弱。“一开始没注意。邻居说我晒黑了，我也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深，连冬天也不褪。洗澡搓都搓不掉。”

“变黑之前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先别说别的，就说感觉。”

她想了一会。“累。特别累。干点活就没劲了。以前能挑半担水，那阵子连洗衣服都蹲不住。”

疲劳在先，变黑在后。

“体重变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