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脑中有火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两千一百零一块减一块五，还剩两千零九十九块五。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干干净净。

又走到前门，往斜对面巷子口扫了一眼。昨天马钧说的那两道横线已经被人踩花了，但四个点的位置我记住了。

两道横线，卡的是药店正门到街对面的宽度。四个点落在巷子口两侧墙根，刚好框住了我这个门面的气口。

定门不是破门。定门是先把你的门框住，量清楚了，后面才好做手脚。

他还在量。说明还没动。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踝扭伤的大婶，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一点刚过，门外来了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没睡好。后面两个男人架着一个年轻人往里走。

年轻人二十三四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病号服，袖口那儿露出半截手腕，瘦得能看见骨头棱。

他走路的样子不对。不是脚有毛病，是整个人的协调性出了问题。左脚迈出去的时候右手没跟上，像提线木偶断了一根线。

眼神更不对。进门之后他不看人，目光盯着墙角的一个点，嘴唇在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大夫，救救我儿子。”女人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我伸手拦住。“坐下说。”

年轻人被按在凳子上。他没反抗，也没配合，就那么杵着。

“他叫什么名字。”

“周阳。今年二十四。”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女人的嘴抖了一下。“一年半以前。他在外面打工，工地上干活的。有一天工友给家里打电话说他不对劲了。说他跟人吵架，摔东西，说些听不懂的话。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