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剪刀步
早上王胜利端回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馒头一块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过来,馒头掰碎泡进去,三口扒完。
一千九百三十块减一块五,还剩一千九百二十八块五。
吃完下楼看了一眼后门。干干净净。
九点开门。
上午来了个脚踝磕伤的大婶,推了推拿收了十块钱。
下午两点十分,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男人,五十出头,瘦得颧骨撑着皮,脸色发暗,不是那种晒黑的暗,是从底下透出来的灰黄。走路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膝盖不怎么弯,步子小,两脚落地的时候往内侧靠,像剪刀一样交叉着挪。
后面跟着个年轻人,是他儿子,一手扶着他胳膊。
“大夫,我爸腿硬。硬了快两年了,越来越不会走。”
“坐。”
男人坐下来费劲。腿伸不利索,得用两只手搬着膝盖才能把腿放平。
“怎么个硬法。”
儿子说:“刚开始是走路脚尖老拖地,裤腿前面磨破了好几条。后来越来越僵,膝盖弯不下去,走路两条腿像棍子一样。上台阶得侧着身子一格一格蹭。”
“疼不疼。”
男人摇头。“不疼。就是硬。腿跟灌了铅一样,想抬抬不起来。”
“手呢。”
他把两只手伸出来。手指头活动还行,能握拳能张开。但我注意到他两个手掌。大鱼际和小鱼际的位置,皮肤发红,按下去褪色,松开又红回来。
肝掌。
我又看他脖子。领口敞着,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有两个小红点,中间一个红色的核,周围放射出细细的红丝,像蜘蛛腿。
蜘蛛痣。
“喝酒吗。”
儿子接话。“喝。喝了三十年。以前一天半斤白酒,这两年身体不行了才减了。”
“查过肝吗。”
“查过。”儿子从包里掏出一沓单子。“五年前查出肝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