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断指(二)
早上王胜利端来一碗粥、两个馒头。
“一块五。”
三千四百七十三,减一块五,三千四百七十一块五。
“李大夫,我看见你柜子里放了铁锹。”
我喝粥。
“晚上用。”
他张了张嘴,没问下去,端着碗下楼了。
九点开门。
上午来个卖鱼的妇女,手被鱼刺扎了,虎口红肿。
我让她把手摊开,按着合谷往第二掌骨中线挤,挤出一点血水,再按曲池、外关各两分钟。
“回去用盐水泡,别包严实,透气。”
“多少钱?”
“十块。”
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
三千四百七十一块五加十,三千四百八十一块五。
下午一点四十,门帘被掀起来。
进来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左手揣在兜里不拿出来。
“大夫,我这手指头……”
“拿出来看看。”
他把左手抽出来,食指尖裹着一圈脏纱布。
我拆了纱布。
指尖黑了一小块,边缘发白,有个溃口,往外渗黄水。
“疼吗。”
“晚上疼得受不了。躺下更疼,坐起来垂着手好点。”
我让他坐下。
“病历。”
他从夹克里掏出一沓单子,边角都卷了。
半年前,县医院皮肤科:冻伤后继发感染,开了红霉素软膏。
三个月前,市医院风湿免疫科:雷诺现象,查抗核抗体阴性,开了硝苯地平。
一个月前,另一家医院外科:末梢神经炎伴感染,建议换药观察。
三家医院,三个说法。黑的还在黑,溃口还在渗。
“冬天手凉吗。”
“凉。两只手都凉,左手更厉害。走路小腿也酸,走个三四百米就得蹲一会儿,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