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踩棉花（二）
早上王胜利端来一碗粥、两个馒头。
“一块五。”
三千四百一十六，减一块五，三千四百一十四块五。
他端着碗，眼神往桌上瞟。
“李大夫，昨晚马钧打电话了？”
“嗯。”
我把碗接过来。陈宝山那边的事我记在心里，但眼下还不是动的时候。
王胜利见我不多说，端着碗下楼了。
九点开门。
上午来个搬砖的小伙，手腕扭了。
“李大夫，这手腕疼得拿不住东西。”
我让他坐下，按着阳溪往外关推，推到支沟、天井，再推回来。
推了五十下，疼减了。
“回去冰敷，少用力。”
“多少钱？”
“十块。”
他掏出一张十块。
三千四百一十四块五加十，三千四百二十四块五。
下午两点，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进来，五十多岁，走路时脚往下蹭，像在拖地。
“大夫，我这腿……”
他说话时扶着门框。
“哪里不舒服。”
“走路不得劲。脚底下软，像踩棉花。”
我让他坐下，把病历拿出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单子，最上边一张是三天前的。
腰椎核磁：腰4/5椎间盘膨出。
肌电图：双下肢神经传导未见明显异常。
我往下翻。
一个月前，县医院骨科，诊断腰椎病，开了甲钴胺、腰痛宁。
半个月前，市医院神经内科，诊断周围神经病，开了弥可保、维生素B1。
一周前，另一家医院，诊断脊髓型颈椎病，建议做核磁。
三家医院，三个方向，脚还是软。
“查过颈椎吗。”
“查了。医生说